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詹姆斯乘直升机通勤为何令球迷忧心？只因科比离世时同样是41岁

来源：纽约时报发布时间：2026-10-02 20:06:41

译者注：原文发表于《纽约时报》，作者Jason Lloyd；文中数据均截至原文发稿时（当地时间10月2日），所涉日期与时间均为当地时间。文中观点与译者及平台无关。

请从高空想象这样一幅画面：一架直升机从新泽西州卡姆登的训练馆腾空而起，越过特拉华河，对岸便是那座76人球员把名字印在胸前的城市。它掠过水面、铁路堆场和那座见证过更辉煌岁月的古老砖城，随后转向北方，沿着新泽西收费公路那条长长的灰色缝隙，飞过炼油厂与沼泽，朝着纽约的摩天大楼而去——詹姆斯在那里有一个家。航程约四十五分钟，而开车需要两个小时。他没有开车。而在下方的某处，在成千上万亮起的手机屏幕上，陌生人们正恳求他：开车吧。求你了。为什么要冒这个险？

当然，这些声音在逻辑上站不住脚。每天都有直升机安全地飞行在美国各地——据致力于民用直升机安全的非营利组织美国直升机安全小组统计，每10万飞行小时的死亡率为0.69%。但这些声音所揭示的情感却真实可感。许多从未与詹姆斯同处一室的人，在心底某个未经理性审视的安静角落，认定他是属于自己的。而如果詹姆斯是他们的，他们就有权为他担惊受怕。

球迷群体是一个奇异的国度，这里的居民言必带所有格：我的球队，我们的人，我们需要他。我们记得那些素未谋面的运动员的伤病记录，记得他们最辉煌的夜晚，甚至比记得自己的还清楚。一件球衣在衣柜里挂了二十年，早已不合身，却始终舍不得丢，因为它不再只是一件球衣，而是生命中神圣的一季，是一个已然消逝的旧日自我。运动员们其实并不了解这一切，这种情感只是单向流动的。我们想要的回报很简单，却不可能实现——我们希望他们留下。

每一项运动，其根基都是时间。不只是计分板上流动的时间，还有那更宏大的时间——把新秀变成老将、把老将变成穿着便装坐在场边观赛的人的时间。我们看着运动员在二十年间走完一整个人生：登场、攀登、漫长而伟大的巅峰、衰退、告别。他们在公众面前以快进的方式老去，让我们免于过分审视自己。有句老话说，运动员会死两次：一次是退役之时，一次是真正离开这个世界之时。每个赛季我们都会参加第一场葬礼，而第二场，我们把它锁进一间永远不会打开的房间。

2020年1月26日，那扇门被踹开了。

那个周日的清晨，浓雾弥漫，乌云低垂在洛杉矶以西的山丘上。科比、他13岁的女儿吉安娜以及另外七人乘坐一架直升机，正前往一场篮球赛。飞机撞上卡拉巴萨斯的山坡，机上人员全部遇难。一位父亲，一个女儿，还有一座在旅途终点等待他们的球馆。

这正是人们本周听到直升机旋翼声时的感受——不是逻辑，而是记忆。六年半前的那个日子，成年男子在停着的车里失声痛哭；球迷们在湖人主场外堆满鲜花、球衣和手写便签，直至淹没人行道；NBA球队在开球时让24秒进攻计时走完，又故意吃下一个8秒半场违例，以此致敬科比的两个球衣号码，而球员们伫立原地，因为没有人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。我们像悼念亲人一样悼念科比，那份悲痛从未消散，只是沉睡了。一架直升机掠过新泽西上空的轰鸣，足以将它唤醒。

而它在詹姆斯身上苏醒，这是这份恐惧最沉重的一个落点。

科比去世的前一晚，詹姆斯在费城——科比的家乡——将历史总得分超越他，升至历史第三。科比的最后一条推特正是向詹姆斯致以祝贺。如今，詹姆斯为76人效力，而且他乘直升机离开训练场。所以是的，这一切很容易让人不寒而栗。

詹姆斯陪伴我们的时间比几乎任何人都要长久——从他还是登上杂志封面的高三学生时算起。一个来自阿克伦的少年，扛起了一座城市，然后是一个联盟，再然后是关于一名运动员能够成为什么的全部想象。我们中的一些人背上了房贷，有了孩子，鬓角染霜，却从未经历过一个没有詹姆斯的NBA。他的职业生涯长得足以容纳一段人生；对许多人来说，它确实容纳了他们的人生。

所以，詹姆斯老去时，他们也在老去。当他走向职业生涯的尾声，我们的一部分青春也随之落幕。我们不只是为英雄们恐惧，我们是通过他们感受恐惧。他们是我们看得见的时钟。

他不欠任何人一趟新泽西收费公路上的汽车之旅。詹姆斯是成年人，是丈夫和父亲，对于如何支配这种连他也无法买到更多的时间，他做出了合理的选择。从十几岁起，他的身体就被当作公共财产，但它始终属于他自己。

但我理解那些屏住呼吸的人，也明白他们真正想要求的是什么。不是让他开车，也不是让他坐车，而是让他留下。让时钟停下，哪怕就这一次，为了这个我们所有人都共同注视着的人。

它不会停。它从来都不会。

在新泽西收费公路上空的某处，直升机仍在向北轰鸣。

詹姆斯41岁了。

科比当时也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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