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能想到？常规赛开打半个月后，东部榜首竟是勒布朗·詹姆斯领军的76人，西部第一则是凯文·杜兰特效力的火箭。截至11月3日，两队战绩同为7胜1负。
赛季初的样本固然偏小，说服力有限，但两位老将本赛季展现出的“变化”令人印象深刻，而且即便样本继续扩大，这些变化也具备可持续性。
都说人老了干啥都心酸，可41岁的詹姆斯和38岁的杜兰特在汹涌的后浪面前依然不肯低头。两大传奇以各自不同的方式在进攻端做减法，同时把更多精力倾注到防守端，释放出更强的防守影响力。
詹姆斯空降新东家，76人优势在于头部阵容球星云集、实力雄厚；杜兰特迎来新帮手，火箭则胜在阵容齐整、体系成熟后深度惊人。两人根据各自球队的现状与需求，主动调整了进攻打法。
巅峰期的詹姆斯进攻技能点几乎全加在“持球”上，湖人生涯末年转移到了“无球”，而加盟76人后，他将技能点彻底分散——球队需要什么，他就提供什么。
高位发牌、长传策动、持球挡拆、面筐强突、背身单打、防守反击……詹姆斯总能根据队友配置和球队需求选择最合理的打法。他明明什么都还能做，但整体球权占有率并不高，这种超强兼容性让76人至今几乎没有出现球权分配问题。照目前的节奏，詹姆斯的场均出手（13.7次）和球权使用率（23.5%）都将创下生涯新低。不是打不动了，而是没必要抢着打。
杜兰特同样是场均出手（12.3次）、球权使用率（23%）奔着生涯新低发展，但他的比赛观感与詹姆斯完全不同。上赛季杜兰特迫于无奈将过多技能点加在“持球”上，本赛季随着范弗里特回归、斯玛特加盟、申京进化，他把大部分技能点挪回了“无球”。
杜兰特充分发挥无球牵制力，站底角吸引防守、为队友制造四打四机会的频率大幅增加。若队友在强侧无法开发优质出手，杜兰特便借助弱侧掩护摆脱防守，或接球投篮，或顺步攻击，打得轻松写意。
杜兰特运球3次及以上的出手比重，从上赛季的39.7%降至本赛季的27%。
他的百回合单打次数从上赛季的5.8次降至3.6次，挡拆次数从5.4次降至3.6次；同时百回合无球掩护进攻从2次增至3.6次，手递手进攻从2.4次增至3.2次。
持球进攻减少、无球进攻增加，数据与观感完全吻合。杜兰特进攻效率提升，个人进球受助攻率高达69.2%，有望刷新生涯纪录，火箭百回合得121.2分，高居联盟第2。
“全能”是詹姆斯的舒适区，“无球”是杜兰特的主场，他们的技能之于各自球队均不可替代。两大老将在这个年纪主动做减法、减少勉强出手，无论对他们本人还是球队，都是好事。
这些年我们习惯了詹姆斯的运筹帷幄、习惯了杜兰特的死神降临，他们的贡献更多体现在进攻端。而本赛季，两人将进攻端省下的体能投入到防守端，这才是开季至今最让人意外的部分。
76人本赛季打强队“遇事不决用错防”，詹姆斯防守端对位中锋已成常态。赛季至今，他对位中锋的时间占比为17.1%，远高于上赛季在湖人的10.4%。詹姆斯对位的不只是保罗·里德、唐斯这样的正牌中锋——打步行者时，当卡莱尔撤下中锋改打小球，詹姆斯也曾对位西亚卡姆。
乌度卡本赛季对杜兰特的使用同样有变化。当火箭采用常规防守对位与策略时，杜兰特协防护筐的频率增加且效果显著。比如凯尔特人曾试图用无球掩护调动杜兰特、逼他到外线换防，结果杜兰特换防意愿十足，送给塔图姆一记三分封盖（尽管塔图姆坚称被犯规）。
抢断和盖帽数据只是“詹杜防守投入度高”的线索：杜兰特场均抢断+盖帽（0.6+1.6）合计2.2次，詹姆斯（1.5+0.8）为2.3次。再往深挖掘，还有更多数据能印证他们防守之出色：
詹姆斯场均防守对手12.8次出手，将其命中率压制到28.1%，降准率达16%；杜兰特三项数据分别为12次、36.9%和10.1%。
詹姆斯场均参与2.4次护筐，将对手篮下命中率限制在50%；杜兰特两项数据分别为3次和42.9%。
76人打出联盟第3的防守效率，百回合失分仅105.1分；火箭防守效率联盟第6，百回合失分108.4分。
在这个多位大牌球星因伤倒下的悲催开局中，詹姆斯、杜兰特，连同斯蒂芬·库里仍在健康打球，持续为球迷带来快乐。38岁的库里展现的是另一种艺术——他拉满单位时间内的攻击输出，场均轰下30分。老三位又一次在同一天赢球：76人4连胜，火箭2连胜，勇士5连胜。
岁月当然在他们身上留下了印记，却带不走他们的心气，磨不平他们的锋芒。
“诸神黄昏”的说法已经炒了数年，可你瞧，老三位哪有半点要退场的样子。或许已有大胆的球迷开始畅想：2027年总决赛，再度上演“大王对小王”的剧本。
